……你都听到了?”
舒映夏神色极淡,脸上寻不到半分委屈、愤怒或失态,只剩一片极致的平静。她提着补品缓步走入病房,将沉甸甸的袋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从容又沉稳。
她轻轻颔首,漆黑的眼眸澄澈又清冷,淡淡应声:“我都听到了,姑姑。”
舒菲凡唇瓣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想要安慰、想要解释,却在对上舒映夏毫无波澜的眼神时,尽数哽住,无从开口。
放下东西后,舒映夏抬眸,视线落在病床上的舒老太太身上。
舒老太太刻意偏过头,侧脸对着窗外,始终不肯看她一眼。鬓边白发衬得她面色憔悴,可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抖的肩头,依旧泄露出她心底未消的怒气与埋怨,摆明了不愿搭理舒映夏。
舒映夏唇瓣微翕,原本还想着心平气和地和老人解释一二,理清是非对错。可转念想起方才舒菲凡句句恳切、字字在理的辩驳,尽数被她给无视、驳回、抵触。
她瞬间彻底了然。
在舒老太太的心里,从来没有是非公道,只有亲疏偏爱。她永远是那个破坏舒家和睦、冷血无情的外人。
所有辩解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
舒映夏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寒凉,敛尽所有情绪,神色依旧清淡,转头看向身侧的舒菲凡。
“姑姑,公司还有急事,我先回去处理。”
“奶奶这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了。”
她无意和舒老太太起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