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行侧身让开了。
他也不恼,只笑着站直身子,把银签往袖中一塞,道:“你呀,就是太聪明。可人太聪明了,是要短命的。”
“你滚吧”,徐中行道。
裴昭哈哈一笑,朝侧殿方向走远。
徐中行回到临时值房,和衣躺在榻上。
值房窄小,只一扇高窗,灯油早尽。
他闭着眼,却觉着身子里格外燥热。
起初他只当是几日劳累,歇一歇就好。可那热意非但不退,反而从丹田里生出一团火,慢慢地往上拱,烧得他四肢发酸,喉咙发干。
他长到这么大,从未有过这样陌生的感觉。
心里陡地一凛,再睁开眼时,看见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裴未晚就站在他榻前,浓黑的长发披了满肩。一张脸在暗中不甚清楚,只余两只眼睛,亮得骇人。
她怎会出现在这只有外臣才能进的值房外?
他猛地坐起身,后槽牙咬得死紧。
“裴未晚。”他恨声道,“你找死。”
裴未晚不退反进。
她上前一步,像没听见他话里的成色。一股甜腻的暖香从她身上漫过来,随着她的动作一波波往他鼻子里钻。
她在他榻边蹲下身来,发梢擦过他的手腕,声音又轻又柔:“执中哥哥,你难受得很吧?没关系的……我不会嫁去别处,我只要你。你也……要我的,对不对……”
徐中行提起旁边的软枕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