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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生没再问。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窗外的阳光从卷帘门上方照进来,在桌面中间切了一道明暗分界线。宋祁安坐在暗的那一半,但他的筷子和碗都伸进了光里。
下午下班后他又去了河边。桂花树上的花又落了一层,枝条显得疏朗了一些,但依然有好几簇花还开着,金黄色的,在傍晚的光里闪着细碎的亮光。他站在树旁边,没有浇水,也没有碰它,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
那些花落在地上的时候是无声的,小得几乎看不清楚,但看得久了,就能看到风过之后枝条轻轻一抖,几朵碎花脱开枝头,翻着跟头往下掉。掉在树根旁边的土面上,掉在石板缝里,掉进河水里被水流带走。
明年秋天它们还会回来。那棵树的根已经把这块土抓住了,每一个秋天它都会用同样的方式把花送上枝头,再让它们落回土里。那个过程会年复一年地循环,直到这棵树长成河堤上一棵真正的大树。
而他站在这里,看着花开又花落,两年过去了。那个站在邮筒前犹豫着要不要把第一张明信片投进去的人,现在投完第四张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他知道自己写下的那行字会被读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