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四个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父皇。
"宗正寺管的是皇族宗室的谱牒、祭祀、封爵、赏罚。所有的宗室档案都在那里,乱了几十年了。你去把那些东西整理清楚,该归类的归类,该补录的补录,该修订的修订。朕不要你做什么大事,你只需要把宗正寺的架子搭稳了,让每一份宗室记录都有据可查。"沈清宴的声音平实,没有煽情,没有解释,只有一件具体的事,"你愿意吗?"
李琮看着那份任命文书,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上的"宗正寺少卿"几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低声道:"愿意。儿臣愿意。"
沈清宴又说了一句话,让李琮忽然抬起头来:"另外,你三弟将来登基之后,身边需要一个精通宗室礼法的人辅佐他,朕希望那个人是你。"
李琮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谢恩之类的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份任命文书收进袖中,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沈清宴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笔直端正,但比来时多了一点点松弛,像是某个挂在身上已久的枷锁终于被松开了。
几天后,沈清宴又单独召见了李瑛。
李瑛走进殿门时的姿态和李琮截然不同——他步伐轻快,衣袍下摆带风,进门行礼时嘴角已经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沈清宴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