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笔直的,只是比从前更沉稳了。
"琮儿,朕今日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沈清宴的语气放得很轻,像一个父亲在和儿子聊家常,"朕立了你三弟为太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琮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沈清宴注意到他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但没有颤抖:"儿臣……说实话,有过一些遗憾。儿臣是长子,从记事起便知道自己是长子,身边的人也都提醒儿臣,长子有长子的责任。儿臣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但父皇没有选儿臣,儿臣想了很久,觉得父皇是对的。"
"为什么你觉得朕是对的?"
李琮抬眼看了父皇一眼,目光坦诚:"因为儿臣自己也知道,儿臣只适合做一件已经被别人定好了规则的事,儿臣适合执行,不适合开创。三弟不一样。三弟会在没有人定规则的时候自己去找规则,会在别人已经定好的规则之外再多问一句'为什么不能换一条路'。儿臣不会。儿臣不是那块料。父皇选三弟,儿臣是真的服气的。"
沈清宴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把李琮这番话过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那你自己想要什么?朕不问你'你想做什么',朕问你'你喜欢做什么'。"
李琮怔了一下。这个问题似乎比"你想做什么"更难回答。他思考了很久,终于慢慢地开口:"儿臣……喜欢整理东西。把乱的东西理清楚,把散的东西归整齐,把有矛盾的东西对照起来找出对的那一个。儿臣在弘文馆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不是背书,是整理笔记。把不同先生讲的内容摘出来,和律法条文对照,再写在同一页纸上。儿臣觉得那种感觉很好。"
沈清宴听完之后,伸手从案角拿起一卷早已拟好的任命文书,放在案面上推到他面前:"那你看看这个,合不合适你。"
李琮低头一看,封面写着"宗正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