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中走出来,在御座前跪下。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深青色锦袍,发冠束得一丝不乱,跪下的姿态端正而沉稳。他俯首叩拜,声音不大却清晰:"儿臣李玙,谢父皇隆恩。儿臣定当勤勉自砺、敬慎修身,不负父皇所托,不负社稷之望。"
沈清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念头很清晰——这个孩子并不惊艳,但他每一步都走得稳。而他要的正是这样的继承人。
李玙起身退回队列之后,殿中才渐渐有了声响。沈清宴透过珠帘观察着百官的面容——姚崇站在队列前部,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宋璟站在姚崇身后不远处,他的表情比姚崇克制得多,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层亮光,像点了一盏被风护住的灯。卢怀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玙的方向,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们——沈清宴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依次扫过。崔湜依旧面色平静,交叠在身前的手指也没有发白了,大约是因为这一刀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卢照邻微微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其他人有的面色如常,有的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公开质疑。他们也明白,在这件事上,皇帝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攻讦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