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着一艘中等大小的乌篷船,船身漆得黑亮,船舷边沿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不是寻常货船。
船头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纱衫,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正低着头在剥莲子。
沈清宴远远看了一眼,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奇怪——从背影看像是女子,但肩膀比一般女子宽了几分,手臂的线条也带着常年劳作才有的结实。
沈清宴听到旁边的人议论纷纷,“男子……怀孕……妖孽?……祥瑞?”
沈清宴的步子顿住了,上辈子他在阿玛肚子里的时候,听到周府医说过,说是贞观年间有一卷残存的方志里记载过一个离奇的故事:扬州有个富商,家中殷实,却在三十岁那年忽然“怀孕”,十月之后产下一子,两人皆安。
沈清宴站在河岸上,看着那人把剥好的莲子放进一只青瓷碗里,动作不急不缓,眉眼间有一种沉淀了多年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岸边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站了片刻,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