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记忆中没有李隆基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他此刻觉得,作为一个皇帝,有些事必须自己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做出判断。
他不怕死,死不过就是任务失败,然后与系统解绑罢了。
有这新奇的经历固然是好,没有他也不遗憾。因为上一世已经弥补了他对于亲情的向往,所以哪怕没有下一个世界,他也不觉得遗憾。
所以他在战场上比任何人都大胆,比任何人都敢冲,而这份毫无顾忌的胆气在士兵们眼中变成了"天子与将士同生共死"的感召。
十月下旬,叛军主力被围困在碎叶城以西的一片河谷中。最后一战从黎明打到黄昏,突厥骑兵的箭矢像蝗虫一样遮天蔽日地飞过来,沈清宴骑在马上看见自己左手边的旗手被流矢射中了肩膀,那人没有倒下,咬着牙用右手攥紧了旗杆,把绣着"唐"字的战旗高高举着。他策马冲过那片箭雨的时候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为什么太宗皇帝当年要亲自打天下,有些事,站在长安的紫宸殿里永远学不会。
入夜时分,叛军残部举起了白旗。沈清宴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跪倒在沙地上的突厥人,真是文有文的情怀,武有武的浪漫,看到跪地投降的突厥人,他便感觉这一趟他出来的真值。
班师回朝那日,长安城门大开,百姓夹道迎接。沈清宴骑在马上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听见两旁的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涌来,他看见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与他争辩的门阀官员们站在城楼上看他,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个皇帝不只是会批折子定规矩的文治之主,他还会骑马、会射箭、会在大漠里跟着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穿行四十七天,然后把一个叛乱的部落打到跪下来称臣。
那次亲征之后,大唐与突厥之间的局势彻底改写了。龟兹、高昌、疏勒、于阗四镇重新稳住了阵脚,西域诸国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宴回到长安之后做了一件事:他把程将军从弘文馆的军政课上调了出来,正式擢升为安西副都护,兼领西域讨击使。临行前程将军来紫宸殿辞行,沈清宴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