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官身,是该在祠堂上柱香,祭拜一番列祖列宗。”
柳韫玉笑了一声,“只是忽然想起来,上次回金陵,我也来了祠堂。那时我想与孟泊舟和离,谁知父亲大发雷霆,罚我在这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夜。”
此话一出,何鼎脸色微微变了。
他皱起眉,“玉娘……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当初为父也是在气头上,一时昏了头……”
他边说边偷觑她的神色,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软化的迹象。
一旁的族老们见状,心里也纷纷打起鼓来,他们本就心虚,生怕柳韫玉这次回来是来清算旧账的。又因为柳韫玉如今是太后跟前的红人,他们还指望着她能帮扶柳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于是众人交换了几个眼色后,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起腔来。
“玉娘,你父亲膝下唯有你一个女儿,他不让你和离,也是为了你好……”
“对,哪有做爹的不疼闺女的?当时他也是怕你一时冲动,日后后悔,你不会因此记恨他吧?”
“常言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玉娘你如今青云直上,这心胸气度也不是旁人能比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
听着这些惹人心烦的话,柳韫玉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本官今日刚刚归家,想与父亲单独叙叙旧。各位族老若是没事,就先行回去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直到柳韫玉缓缓转过头,瞥了一眼他们。
那目光阴沉锋锐,叫在场的族老们惊出一身冷汗。
眼前这位,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孤女了,而是朝廷女官,一句话甚至就能将他们满门下狱……
他们生怕再得罪柳韫玉,赶忙接连离开。
祠堂内,很快就只剩下柳韫玉和何鼎父女二人。
何鼎望着柳韫玉背对着他的青色身影,心里惴惴不安,“玉娘……”
他刚一开口,柳韫玉就转过身来,直面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