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一走,方若宁转身就回了配料室,挑亮了油灯,接着忙活。
她把下午配好的几份样品分别包好,在纸上标注好配比,又反复核算着数据,再调整分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油灯里的油烧下去了大半,灯芯结了厚厚的灯花,光线都暗了不少。
江寻在外面守着,眼看着亥时都过了,屋里还亮着灯,他忍不住走过去,敲了敲门:“少夫人,亥时了,该歇息了,熬太晚对身子不好。”
“等一下,就快好了。”屋里传来方若宁的声音。
江寻只好退回去等着。
等了约莫一刻钟,屋里的灯还亮着。
他又过去敲门:“少夫人,不早了,明天再做吧。山里夜凉,仔细冻着。”
“马上就好,再等等。”
第三次来催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江寻站在门口,听见里面还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更何况还怀着孩子。
公子临走前万嘱咐,让他一定看好少夫人,这要是累坏了,他怎么跟公子交代,怎么跟王上交代?
他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方若宁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说了再等一会儿,急什么……”
话还没说完,后颈忽然一麻。
她眼前一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身子一软,就往旁边倒去。
江寻伸手接住她,看着她晕过去的脸,心里有点发虚。
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少夫人,对不住了。总不能看着你把身子熬坏。”
他把方若宁送到后面卧房的床上。
如玉正端着热水过来准备伺候洗漱,一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江寻,你这是……”
“少夫人不肯休息,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江寻帮她盖好被子:“你好好照顾着,有什么事叫我。”
如玉看着床上熟睡的方若宁,又看了看江寻,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江护卫,你完了。等明天少夫人醒了,肯定会打死你的。”
少夫人那脾气,看着温和,实则最讨厌别人忤逆她,更何况是被人打晕了。
江寻摸了摸鼻子,一脸视死如归:“没办法。要是少夫人有个好歹,公子和王上也会打死我的。反正都是死,我挑个不一定会死的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