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刚松了口气,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山路颠簸了一路,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赶紧撩开车帘,跳下车,扶着旁边的一棵大树就弯下腰吐了出来。
早上吃的那点粥和点心,全吐了个干净。
“阿宁!”沈富贵紧跟着跳下车,手里攥着水囊,快步跑了过来。
看她吐得难受的样子,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一只手轻轻给她拍着背,另一只手拧开水囊递过去:“是不是很难受?吐完了漱漱口,喝点水缓缓。”
方若宁吐完了,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反倒舒服了些。
看着沈富贵红着眼眶、一脸自责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傻样,我没事。就是好久没坐这么久的马车了,有点晕车而已,缓缓就好了。多大点事,至于红眼睛吗?”
“怎么不至于。”沈富贵皱着眉,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看着你难受,我心里更难受。早知道这么遭罪,说什么我也不让你来。”
“好了,别念叨了。办正事要紧。”方若宁转身往前面看去。
这里藏在两山之间的山谷里,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隐蔽性极好。
不远处有几间青砖瓦房,看着不起眼,门口有守卫巡逻。
“走吧,进去看看。”方若宁先往前走。
沈富贵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护在她身边,生怕她脚下不稳摔着。
进了工坊,里面并不嘈杂。
十几个匠人分散在不同的屋子里,各司其职,有的在研磨硝石,有的在熬制硫磺,都在埋头忙自己的活,见了沈富贵也只是躬身行礼,不多言不多语,规矩极严。
这些人都是沈富贵从各地找来的,要么是无家无室的孤家寡人,要么是犯了事走投无路的匠人,嘴巴都严得很,签了死契,不会往外泄露半个字。
沈富贵带着方若宁去了最里面的配料室。
这间屋子是单独隔出来的,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个个陶罐,贴着标签,分门别类放着各种原料。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木桌,上面放着天平、铜铲、瓷碗等工具,一应俱全。
“平时配药都在这里,安全得很,外面有人守着,没人敢随便进来。”沈富贵解释道。
方若宁走到桌子旁,撸起衣袖,扫了一眼架子上的原料:“把硝石、硫磺、炭粉都拿过来,按我说的比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