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去守夜了。
如玉叹了口气,拧了帕子,轻轻给方若宁擦着脸和手。
许是真的累极了,方若宁睡得很沉,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时间。
夜越来越深,山里静得只剩下虫鸣和风声。
方若宁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做梦了。
是之前那个出现过的梦,梦里她浑身是血。
“孩子——!”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满头都是冷汗,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头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少夫人,你醒了?”如玉刚好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盆走过来:“是不是做噩梦了?”
方若宁没说话,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指尖能感受到腹部轻微的弧度,还有平稳的触感,孩子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却还是一阵阵发凉。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最近太累了,还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少夫人,喝口水压压惊?”如玉递过一杯温水。
方若宁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才缓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朦朦胧胧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少夫人,辰时了。”你昨夜睡得晚,本想让你多睡会儿的。”
方若宁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还有点发飘,后颈隐隐有点酸。她摸了摸后颈,就知道是江寻干的好事。
她走到简易的妆奁前坐下,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
昨夜沈富贵连夜回城后,就派人把她的衣物和常用的东西都送过来了,妆奁、首饰、换洗衣物,样样齐全,想得很周到。
“去叫江寻进来。”
如玉的手一抖,心里暗道,完了。
她不敢耽搁,转身出去叫人。
江寻其实一直在外面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见如玉出来,冲他摇了摇头,他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死就死吧”的心态,迈步走进屋里。
一进门,看都不看,“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声道:“少夫人!我知道错了!求少夫人饶命!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我都行!”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磕头都不带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