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衣,衣服沾满血迹与污垢,肩胛骨被两根玄铁锁链贯穿。
手腕、脚腕都戴着沉重镣铐。
丹田与祖窍则由厉寒舟亲自下手封住。
一个曾经掌握紫薇台大半权柄,距离指玄只差一步的一品金刚,如今被关在狭小囚车里,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张怀素身后的囚车里,依次关着卢慎行、宋谦、霍廷章、卢敬堂、曹雄、纪文忠和周敬之。
再往后,则是内阁四名大学士、十余名六部高官、七名公侯勋贵,以及沈砚秋、邢无炉、陆沉锋等紫薇台逆党。
这些人都曾站在大周权力最高处。
普通百姓平日连见他们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一个个头发散乱,戴着木枷,挤在一辆辆囚车里,身后还插着写有姓名和罪状的亡命牌。
街道两侧顿时响起一片怒骂。
“卢慎行!”
“狗官!”
“你也有今天!”
一只臭鸡蛋越过禁军,砸在卢慎行脸上。
蛋液顺着花白胡须往下流淌。
卢慎行身体轻轻一抖,缓缓闭上眼睛。
越来越多烂菜叶、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
宋谦脸上也挨了一块烂泥。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似乎还想维持礼部尚书的体面。可囚车颠簸一下,他整个人立刻撞在木栏上,额角也被磕出一道血痕。
路边有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盯着他,忽然气得浑身发抖。
“宋谦!”
“你以前在国子监讲学,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三纲五常!”
“姜渊软禁太上皇时,你在哪里?”
“你替他伪造禅让大典,逼迫百官拥立,又将忠义廉耻放在了哪里?!”
宋谦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向书生。
嘴唇动了几下。
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