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谋逆案拖得越久,外面议论越多。”
“宁王又在河间起兵,污蔑陛下杀父篡位。”
“今日这一万多颗脑袋落下去,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明白,洛安朝廷还握得动刀。”
说到这里,顾秉直回头看向监斩台。
“京中刽子手不够。”
“刑部从禁军与城防军中挑出两百多个老卒。”
“每砍五十人换一把刀。”
“每杀完一批,清理尸体,铺上生石灰,再押下一批。”
“只要中间不出乱子,来得及。”
吴良沉默了一会儿。
“身份全都核实了?”
“已核实三次。”
顾秉直晃了晃手中名册。
“主犯由会审司亲自验明正身。”
“三族男丁则由原籍户籍、族谱、邻里口供与庆王府往来账册共同核对。”
“有人想买通狱卒。”
“有人将族中旁支的痴傻之人送出来顶罪。”
“还有三名犯官,准备让府中下人戴上人皮面具代替自己赴刑场。”
顾秉直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全被玄衣卫的廉贞司查出来了。”
“参与换人的狱卒、家仆和亲族,也已经按照从犯定罪。”
吴良点了点头。
“那就杀吧。”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依旧生出一股难言滋味。
一万多人。
如此多的人命,今日便要全部交代在午门之外。
可这一刀又不能不落。
庆王经营数十年,将朝堂、禁军、紫薇台和地方官场渗透得千疮百孔。
这些人收受金银、打压忠臣、调动兵马、伪造禅让大典,甚至准备帮助姜渊登基称帝。
姜渊若是成功,姜珩活不了。
姜青鸾活不了。
自己同样活不了。
洛安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如今宁王已经造反。
姜青鸾如果在这时候表现出半分软弱,朝廷各处还会冒出更多的野心家。
吴良如今享受着逍遥王的爵位、王府和权力。
这场大刑带来的鲜血,他也无法置身事外。
太阳逐渐升高。
午门外的人群越来越多。
辰时刚过,远处长街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车轮声。
“来了!”
拥挤在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踮起脚尖。
一队禁军骑兵率先出现。
骑兵后面,是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囚车。
第一辆囚车里关着张怀素。
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