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润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宛婠手一抖,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指甲盖大的墨团。
她慌忙起身去开门,差点被椅子绊倒。
门拉开,容与站在晨光里,白衣胜雪,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食盒不大,红木雕花的,一看就不是司天监膳房的物件。
“国师大人。”
宛婠赶紧行礼,声音还带着点方才没散尽的慌乱,“您怎么过来了?”
容与没答,只把食盒往前递了递:“你今日来得早,应当还未用早膳。”
宛婠愣了一下。
她的确没吃早饭。
出门前光顾着躲谢令,只在袖子里塞了两块糕点。
那糕点此刻还好好地躺在帕子里,她还没来得及吃。
“我……不太饿。”
她下意识地推辞,可话音没落,肚子就极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小院里,清晰得让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宛婠一张脸瞬间涨红,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容与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很快又平复下去,只当没听见:“膳房做了些清粥小菜,我让他们多备了一份。不值什么,趁热吃。”
他都这么说了,宛婠再拒绝便显得矫情。
她红着脸接过食盒,小声道了句“多谢国师大人”,退开一步让他进来。
容与跨过门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屋子收拾得齐整,桌上摊着文册和抄了一半的纸。
那团墨点还很新鲜地晕在纸面上,旁边几行字倒是写得工工整整,只是最后几个字明显有些发飘,大抵是刚才听见他敲门时留下的。
“坐。”他反客为主,在桌旁站定。
宛婠“啊”了一声,抱着食盒有些局促:“国师大人,您今日不忙吗?”
“尚可。”
容与淡淡道,“先吃饭。”
宛婠只得坐回桌前,打开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