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小脸上,又移到谢令朝她张开的手臂上,最后落在那匹高头大马上。
那一瞬,他的眸色暗了暗。
“宛女史。”
容与开口,“快到上职时间了。”这话像是在解围,又像带着点别的什么。
宛婠如蒙大赦,赶紧冲容与喊:“国师大人!我这就下来!”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拎着裙角就要往马下滑。
这马确实高,她身子又娇小,滑到一半就有些吃不住劲。
谢令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亲昵得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宛婠一落地就像被烫了似的从谢令手臂里钻出来,连退三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多谢世子!”她胡乱行了个礼,看都不敢看谢令,提着裙角就往司天监里跑。
跑到容与身边时,她脚步一顿,低低说了句“国师大人早安”,又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门里。
容与站在原处,目光追着她仓皇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缓缓看向谢令。
谢令还站在原地,手虚虚地维持着方才揽她腰的姿势,慢慢收回来,插进腰带里。
他冲容与扬了扬眉,笑得又散漫又嚣张。
“早啊,师兄。”
容与没有应他,只淡淡道:“你今日做的有些过分了。”
谢令轻嗤一声:“放心,司天监是你的地界,我不会进来。”
“最好如此。”容与说完,转身回了衙门。
谢令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懒懒地翻身上马。
而宛婠此刻已经躲进了自己的小值房。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伸手捂住脸,感觉整张脸都在冒热气。
完了。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小女吏,现在好了,全司天监的人都看见她坐在谢令的马上了。
用不了一个上午,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那些原本就在传她样貌的人,以后指不定还要编排些什么。
宛婠捂住眼睛,哀嚎了一声:“让我死了算了。”
宛婠在门后蹲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拍干净裙摆上的灰,磨磨蹭蹭地坐回桌前。
她刚提起笔,准备静下心抄两页书,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停在她的门口,接着是两下极轻的叩门声。
“宛女史。”
是容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