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口令，像是有人正在最后确认什么，紧接着是几声简短的应答：

“一排一班就位！”

“一排三班就位！”

“三排一班就位！”

集中起来的手榴弹被搬到了预定位置。

林墨取出三颗，先把拉环逐个检查了一遍，确认环扣完整、拉簧没有被冻脆，又用指腹贴着弹体表面摸了一圈，感受有没有裂缝或者冻裂的痕迹。

一排长蹲在旁边，看着他把第一颗检查完毕之后放在了右手边，又拿起第二颗。一排长问了一句："打算怎么布？"

林墨把手里的手榴弹翻了个面，拉环朝上搁在膝盖上，伸手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图："马厩外围正南面最宽阔顺畅，狼群冲锋的时候主力走那边。靠西那一段积雪厚，狼会贴着墙根摸进来。东侧雪地上显出一条狼迹明显的兽道。三个方向，每个方向设多组绊发雷——高低各一道，防止狼从上面跳过去。"

他把手榴弹举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拉环的位置："绊线用麻绳，端头接在拉环上。埋的时候把弹体固定在雪层底下，拉环那根铁线露在外面，连到绊线上。狼群经过的时候碰到绊线，拉环脱出——"

一排长接过话头，蹲在墙角把刚被冻硬的麻绳头搓软了："埋多深？"

"弹体埋进雪下五寸左右，上面盖一层薄雪做伪装。绊线高度——到狼膝盖的位置，大约一尺出头。第一条低，第二条高半尺，防止它们跳过第一道之后以为安全了。"

"一排长带八个人负责南面，三排长带八个人负责西面，一排三班长带八个人负责东侧。先定位，再挖坑，后固定，最后接绊线。每一步完成之后喊一声确认，不要猜别人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