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惶恐更甚。
他哪里敢触这位大皇子的霉头,连连摆手。
“属下不敢,属下多嘴,殿下息怒!”
“滚!”谢惊尘一甩马鞭,冷冷吐出一字。
偏将连滚带爬地拨转马头,退回了队伍后方,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一路行军,谢惊尘将萧何的人设维持得滴水不漏。
遇到路面颠簸,他便破口大骂修路的官员是废物。
到了饭点,他一脚踹翻伙头军端上来的饭菜,嫌弃肉太柴、水太浑。
甚至因为一个士兵走得慢了些,他直接下令抽了那士兵十鞭子。
暴躁、傲慢、喜怒无常。
整个大军在他的淫威下,噤若寒蝉,连行军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直到夜间扎营。
主帅大帐搭好后,谢惊尘屏退了左右。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嘈杂。
他走到榻边,坐下,抬起手,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缓缓撕了下来。
面具脱离皮肤,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长气。
长时间维持另一个人的性格和举止,这种精神上的消耗,比在战场上厮杀一天还要让人疲惫。
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恢复了原本清冷沉静的面容。
“来人。”
他对着帐外沉声喊了一句。
帐帘被掀开,穿着亲卫甲胄的沈知微走了进来。
她摘下厚重的头盔,放在一旁的木架上,长发随之散落下来。
她走到谢惊尘身边,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态,伸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