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朝堂的案上。我只需要站在旁边,让他念。”
“你不用站在旁边。你坐下来喝汤。汤里放了太原带回来的槐花。你蹲在灶房里喝了那壶酒——现在把汤也喝完。”
她说完站起来走了两步。
走到槐树下当年老仆人种下的那片草前面——草已经长青了。
今年春天新冒的草芽比去年厚了一层。
再过几个月,这里会有一个孩子躺在这片草旁边。
孩子会闻到槐花香和太原的黄沙被树根吸进长安泥土里重新长出来的草被阳光晒出的味道。
五月二十四。
清晨。
东宫正堂。
李治坐在书案后面。
他面前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狄仁杰昨晚送来的曹校尉格式审录表。
中间是段尚呈上的穆仲秋太原至洛阳短缴转入对接人名册抄件。
右边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很薄,边角被揉皱过,是今天早上从褚遂良书房外面不远的一个石墩上被东宫的人捡回来的。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笔迹柔中带骨,褚遂良的字。
信上写的是:太原存有杜如晦十年前查账遗档,杜少郎日前已赴北都行宫打开铁皮柜,柜中所存信息涉及长安多名朝官。
然此事尚未呈报,请为预备。
收信人一栏被撕掉了。
但纸面上残留的墨迹透过了信封内衬,被狄仁杰用度支教案里的墨透比对法从残纸上摹出了一个字的残形——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