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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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张(2/3)

行字加完之后狄仁杰把格式表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纸袋上写了三个字:李治启。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侧厅门口。

大理寺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长安城在初夏的晚风里安静下来。

远处左卫营灶房的烟囱口还冒着最后一缕炊烟。

杜荷在公主府。

槐树下。

他刚从太府寺回来。

段尚已经把穆仲秋那本名册逐页核对了一遍。

核对的结果确认了太原至洛阳至幽州的暗粮通道上,每一笔短缴转入都在两个对接人之间完成:太原端是崔家户曹参军,洛阳端是张昌,长安端——负责在核销章程上留后门的是褚遂良。

三条线在段尚的核对表上第一次被放在同一张纸面上。

城阳从屋里端了一碗新炖好的安胎汤坐在他旁边。

汤里加了太原带回来的干槐花——不是药用的,是她自己闻。

他把那枚银簪放在槐树根上。

簪头琥珀里封着的那朵槐花在石灯下透出极淡的微光。

她把簪轻轻握进手掌——这簪陪伴了秋岩最后的时辰,现在回到了槐树下。

城阳没有问他关于雀鼠谷的任何细节。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袖口上那片老茶渍。

茶渍旁边多了一道很浅的刮痕——是被干河床里的沙土蹭的。

她用手指在刮痕上轻轻摸了一下。

“雀鼠谷的沙土不是长安的沙土。长安的沙土是渭河冲过来的细沙。太原的沙土是黄土崖上刮下来的黄沙。两种沙在袖口上留的印子颜色不一样。你的袖口上沾的是太原的黄沙。”

她把手指收回来。

“明天早上你换一件新袍子。这件我帮你洗——不是洗掉土。是把土留下来。你爹当年从太原回来的时候袖口上也沾了同一种黄沙。他走之前那件旧袍子我没洗——现在还放在柜子里。”

杜荷低头看着袖口上那片黄沙蹭出来的痕迹。

跟茶渍叠在一起。

茶渍是城阳泡茶溅上去的。

黄沙是他父亲从太原带回来又被他带回来的同一种土。

“穆仲秋的册子已经交给段尚了。里面录的太原至洛阳明暗对接表上写——那三十二万石粮从崔家在太原的账上开始走,到洛阳赵国公的庄园上汇合,其中经过褚遂良的章程后门——到账时转了个弯。”

“他明天会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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