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说雀鼠谷打完以后别再叫我先生了。往后你守着西域整条铜符线,我只有一个人。但我觉得——你一个人可以守住所有东西。”
然后他翻身跨上马往城门方向行去。
安西都护府的下一程龟兹赤铜符校准还在等他。
当日午后。
段尚拿到了张昌封存转入对照册的初核副本,穆仲秋在太府寺正式报到,成为核对组里第九名成员——他签下入职名册那一刻。
手中的笔帽边缘刻着“太原木门——太府寺核对组”两个地名。
两座城市在笔帽上面接成一条不再漏光的通道。
同一夜。
褚遂良在京郊书房的灯火被吹熄了。
他在书案上留了一份自呈文书,文书的末尾引了太原核销条例第三稿中那段他自己亲笔写过的“职分所关”措辞的原型出处——并在旁边批了三个字
“已失据。”
然后他把笔搁下走了出去。门外长安的夜风里多了一道月白色的光。
不是月亮。是公主府后院槐树上那盏纱灯还在亮着。
城阳还坐在树下等他回去喝今晚的安胎汤。
贞观二十一年秋。
八月初九。
长安城在账册风暴之后过了两个多月安静的日子。
安静不是平静。
安静是所有人在重新站队之前的集体屏息。
褚遂良的书房已经空了,尚书省左庶子的值房里换了一张新桌子——新桌子比旧桌子窄了半尺,因为新来的右仆射代行不愿意坐在褚遂良坐过的那张椅子上批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