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此时杜如晦又昏迷不醒,杜构思索过后,便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
家中郎主时日无多,后事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到如今这个地步,也该是正经做准备了,杜家高门大户,断然不可仓促。
将家中最老成的几个仆从唤到书房,嘱咐起来。
秋日昼短,暮色垂落得极快。
方才廊前尚且残阳铺地,不过两三个时辰,西天霞光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沉灰蓝。
檐下灯笼依例点亮,府邸外的街巷传来急促却规整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守在府门的护卫闻声抬首,早已等候多时,见状立刻上前牵马落缰。
府门之外,两道青布学子衣衫的身影匆匆翻身下马,衣衫染尘、气息急促,正是疾驰赶回的杜荷与杜爱同。
接到家中快马传信的那一刻,顾不得其他,向师长禀明详情后就赶紧快马加鞭的赶回府中。
杜荷年长些许,步履匆匆却强压慌乱,眉宇间凝着深深的不安与焦灼。
抬眼望着沉寂肃穆的杜府大门,往日家门和煦安然,今日却死寂沉沉,门禁森严。
走进家中,见下人行走都轻步屏息,无半分往日烟火气。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瞬间凉透大半。
“二哥,父亲……”一旁的杜爱同年岁更小,心性尚且稚嫩,一路奔波惊惧,此刻声音已然微微发颤,眼眶泛红,死死攥着衣袖,强忍着眼底泪水。
杜荷抿紧双唇,只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压下心头慌乱,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头,沉声道:“莫慌,大兄在家,一切听大兄吩咐。”
二人整理了一番凌乱衣衫,压下奔波的气喘,往杜如晦所住的院子里走去。
来到院子里,仆从拦住了二人,压低了声音。
“两位公子,郎主尚且在昏睡之中,二位公子进去之后,莫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御医一直在隔壁守着,见完郎主后,请两位公子到郎主的书房里去,大公子在那里等候。”
杜荷微微颔首,放缓了脚步,进了内室之中。
内室之中的药气浓重的几乎要将人呛出泪来。
床榻前帷幔半垂,烛火压得极低,杜荷与杜爱同一前一后,踏入这间再熟悉不过的屋子时,竟生出几分不敢相认的恍惚来。
床榻上的父亲仰面而卧。
双颊凹陷,颧骨高耸,露在被外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