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了。”
“父亲.......”杜构霎时间红了眼眶。
杜如晦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为父知道,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早些年去南方,历练,着实成长不少,我很欣慰,你做的很好。”
“但是在父亲眼里,你始终,还是需要为父多为你担心一些的。”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杜如晦半生辅政,决断千里,阅尽朝堂边关风云,纵使病体孱弱,心智依旧通透。
杜构拉住自己父亲的手,抿了抿嘴,眼中含泪。
“吐蕃........舍弃河谷……以地换时……”他低声重复一句,语速极缓:“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倒也算清醒。”
“不管是松州,还是长安,他们无能为力。”
“吐蕃积弊太深,贵族割据、寺院坐大,王权受制日久。此番对峙战败风险在前,内忧隐患在后,弃边角之地,稳核心根基,蓄力日后反扑……是枭雄隐忍之策。”
“朝廷意在稳中求进。”
“吐蕃弃地蓄力,是谋长远反扑;大唐顺势扎根,是谋永久安边。此番博弈,吐蕃看似让步,实则已是大势已去。民心既失,再难挽回,高原东境,自此再无屏障可阻大唐。”
完这句,杜如晦眼底的清亮缓缓褪去,疲惫再度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沉重,气息也重新变得虚浮微弱。
“可惜……我时日无多,看不到西疆安定、再次万国来朝的那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