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瓶水和薄荷糖一起收进外套口袋里,没有立刻放进垃圾桶里,像是正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那道信号还没有被完全收拢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周先生回到家的时候,外套口袋里还装着那瓶水和那盒薄荷糖。
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放好,像是还没有决定它们应该被归入哪个位置,只是把外套挂在门厅的衣架上,然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拇指上那枚重新戴好的玉扳指,转了转,像是正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它依然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他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自言自语。
“今天运气不错,碰到好人了。要是遇到那种捡了东西不吭声的,这扳指就真找不回来了。”
毕竟那段路没有监控,看来下次不能在那边乱走了,出门还是得让司机送。
周恒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在楼梯口站定:“什么东西?”
周先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从玉扳指滑落到孙晓溪捡到并等他回头找的过程都说了,末了补了一句。
“那个小姑娘人挺好的,捡了东西没走,在原地等了好久。还给我买了水,说看我脸色不好。”
“应该不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什么都不要,已经直接走了。”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把话题往他原本打算的方向转,“人家比你小,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还离了婚又重新找了对象。你呢?连恋爱都没谈过,你都三十三了,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你也不想想我……”
周恒站在楼梯口安静了片刻。
他以前听到类似的话,通常会找借口离开,或者沉默不语,但今天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像是正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决定不再把接下来的话往下咽。
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清晰一些:“你觉得二婚带孩子的女人是可以接受的,对吗?”
周先生正在倒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恒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也没有放慢语速,像是在把那些话提前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它们不会在落地的过程中偏离方向。
“我之前试探过你,你说如果我的对象条件不好,还不如不结婚。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有女朋友,已经谈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