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把那个想法重新拆开又合拢,确认它是否真的存在一条可以落地的路径。
她侧过头看向栾鹤:“周先生平时有什么固定的行程吗?比如每周固定会去什么地方,或者有什么雷打不动的习惯?”
栾鹤想了想:“根据周秘书的调查,他每周六上午会去城南的古玩市场转一圈,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几年,风雨无阻。”
喻觅双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正好,下周六,让他丢一件东西——一件他真正在意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都能替代的。”
栾鹤看了她一眼:“东西丢了,他第一时间会报警查监控,我们的人倒是可以动手脚,但是有些大动干戈了。”
喻觅双弯了一下嘴角:“不让他丢在监控下面,让他丢在从市场出来之后、走回停车场的路上。那段路是开放式的,没有探头。他习惯走那条路,边走边看手机——让他丢一件他随身带了很久的东西,比如他常年把玩的那枚玉扳指。”
“然后让孙晓溪拾金不昧给他还回去,剧情俗套,但是情感真诚嘛,我感觉这招还是会有点效果的。”
栾鹤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心里把那道路径重新走了一遍,然后他说:“玉扳指他平时不会摘下来。”
“这种贴身的东西,平时基本上都不摘的。”
喻觅双说:“所以他才会着急找,他如果只丢一把伞或者一副眼镜,他可能不会放在心上。但玉扳指听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是他们周家祖传的,他一定会回头找。”
栾鹤沉默了片刻:“那孙晓溪怎么出现在那个位置?”
“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太突兀的话,他会怀疑的。”
喻觅双说:“周恒知道他那天的行程,她可以在那条路附近‘恰好’路过,那条路不是也路过玩具城吗?这个理由是现成的,就说打算去给孩子买玩具的,没想到碰上了,然后捡到那枚玉扳指,然后原地等,等他回头找的时候,把东西还给他。”
“这个理由倒是不错,他也第一时间就知道孙晓溪有孩子了,算不上欺骗。”
周恒接到喻觅双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文件。
他听完整个计划之后沉默了几秒:“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