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好奇问：“姐，这张是保险。这张是紧急联系人。这张是选课说明，你什么时候选课？现在吗？”

“过两天。先按流程办。”

齐书仪从包里摸出一支笔，把该签的地方一格格签过去。

齐书宣站在旁边，已经帮她把宿舍申请和奖助金资料分好类。她以前在香江也住过学校宿舍，对这套流程不陌生。

“香江宿舍申请要早半年。”齐书宣说，“纽约这边至少还给你留了缓冲。你等会儿拿钥匙，记得先查门锁。窗户也看看。”

齐书仪一一应下。

一个黑人工作人员领他们去宿舍。

宿舍是栋旧楼，六层高，外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走廊挺窄的，墙上贴着褪色的社团海报，有一些已经卷了边。空气里有股热乎乎的洗衣粉味，混着旧地毯的气味。

齐嘉铭只跟到楼门口，没上去。楼门口的玻璃门上真贴着“女寝，男士止步”。

他站在台阶下面，把外套搭在臂弯上，抬头看了一眼这楼。

“要不要我上去？”他问。

“爸，你上不去的。”齐书仪说，“你去办你的事，晚点我们在附近吃饭。”

齐嘉铭没勉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眼街对面几间铺子，说：“那你们自己注意。”

齐书仪点头，领着齐书敏和齐书宣上楼。房间在四楼，走道尽头倒数第二间。门半掩着，里面没人。

两张单人床各靠一边墙，中间一道窄得过不去两个人的缝。

窗朝东，能望见对面一栋更旧的公寓。床垫偏薄，床单是灰白色。一套桌椅，两个立柜，一个小壁橱，这就是全部。

“还行。”齐书宣推了推眼镜，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她四下看了一圈，说，“衣柜下面容易积灰，你的行李先别直接放地上。去拿几张旧报纸垫着。”

齐书敏已经动手拖了个箱子过去，又跑出去找清洁工要了条抹布。

齐书仪把带来的床单铺上，又把随身带的几本书码在窗台下面。齐书宣教她把门后的挂钩擦一擦，把包挂上去。

姊妹几个虽然上手有些生疏，但不是一点不会，在家里也干过。没一会儿，属于齐书仪那半间已经像能住人的样子。

门响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抱着个纸箱站在门口。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