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今晚想跟你睡。”
叶宝珠把企划合上,往床里让了让:“上来吧。”
齐书瑶把貔貅放在床尾,自己钻进被子里,面朝叶宝珠躺着。她的脚有点凉,碰了碰叶宝珠的小腿,很快又缩回去。
“冷?”叶宝珠问。
“不冷。”齐书瑶说,“就是家里突然好空。大姐和书敏走了以后,我在房间里面听见风吹门板,总觉得像有人敲门。”
“书敏过几天就回来。”叶宝珠说,“书仪要久一点。不过你随时可以过来睡。”
齐书瑶看着天花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问:“妈咪,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陪她们去,是舍不得离开你?”
“那你是吗?”叶宝珠反问她。
“是的。”
齐书瑶承认:“也有因为我不喜欢纽约。那里的楼太高,人太多,走哪儿都要坐车。而且我要画画,我的老师、颜料、画架、阿珍,都在香江。”
“大姐适合去外面闯,书敏适合到处跑,我适合留在家里。你也是适合留在家里的人。”她又补充一句,“不是说妈咪你不厉害,是你厉害得不用到处跑。”
叶宝珠笑了笑:“我很高兴有你陪我。”
“嗯!”齐书瑶也笑了,往她肩头靠了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出门,我就不出门。我不是离不开你,是外面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叶宝珠伸手把床头灯调暗:“好。那周末我们去一趟出版社,那边来了本新的画册样书,你帮我看看。我拿不准。”
“好。”齐书瑶说。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叶宝珠低头看她,睫毛已经合上,呼吸也慢下来。她没再说话,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
而彼时,纽约正是白天。
齐嘉铭一行人在肯尼迪机场落地后,没多停留,直接去了目的地。
纽约大学的报到手续在华盛顿广场附近一栋红砖楼里办。大厅很高,地砖旧得发亮,从门口望进去,全是拖着箱子的新生和陪在旁边的家长。
墙上贴着新生注册的指示牌,蓝底白字,一条一条,从领取学生证到缴交健康表格,再到领取宿舍钥匙,全列在纸上。
齐书仪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叠材料,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把表格一张张翻过去。
齐书敏在旁踮着脚看那些英文,时不时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