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车钥匙,朝他们摆摆手,钻进外头湿热的天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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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陈晋尧沿着巷子回家,习惯性绕了一圈,没发现尾巴。
上了楼,他先没敲门。门缝底下没有光。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动作比平时慢。铁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进去。
客厅很静。餐桌上放着一只没洗的玻璃杯,杯底还有半口白水。窗子关着,窗台上的旧收音机没开,天线却拔了出来。
他住的地方没有值钱东西,可空气里有股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烟草味。
陈晋尧没开灯,反手把门轻轻合上,右手已经贴住了腰后的枪套。他把鞋脱在门口,光脚踩上地板,一步一步往里走。
老管家站在书房门口。
老人穿一件旧褂子,手里端着一盏蜡烛。烛光把他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看见陈晋尧,摇了摇头,然后朝下面比了一下。
陈晋尧的手没有从枪边移开。
他缓缓走下去。
陈晋尧一进去,就看见燕北舟坐在他书桌边上,手里正翻一本旧档案。
于菟站在墙边,背对着满墙照片,正仰着头看那幅被他画了又改的九龙关系图。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楼梯口,没动。
见陈晋尧下来,燕北舟把档案合上,抬起头:“陈sir,回来得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