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没搭理他的混账话,拧干毛巾替他擦干净脚,挖了一大坨油腻腻的冻疮膏,就着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把他脚背和脚踝上的冻伤揉开。
女人的手指细长温软,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大老粗喉结上下滑动,眼底的暗火噼里啪啦烧得旺盛,只觉得那股子热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日来的疲惫和寒冷瞬间化得连渣都不剩。
折腾了大半个钟头,大老粗终于舒舒服服爬上了热烘烘的里屋土炕。
安安在里侧睡得香甜,小嘴时不时吧唧两下。
苏婉婉刚掀开被角钻进来,身侧的厚棉被就呼啦掀开半截。
陆霖川跟块巨大的热炭似的瞬间贴了上来,粗壮的手臂长臂一揽,极其霸道地把人整个卷进怀里。
“老实点,安安在旁边呢。”苏婉婉推他硬邦邦的胸肌。
“老子不动,就抱抱。”
大老粗把毛刺刺的脑袋埋进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大口久违的馨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而嘴上说着不动,底下那双大脚丫子却极其不老实地顺着被单往前探,故意把还没彻底暖透的冰凉大脚板,结结实实贴在苏婉婉白嫩光滑的小腿肚子上。
“陆霖川!冰死了!”苏婉婉冷得倒抽一口气,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哎哟!”大老粗夸张地叫唤了一声,皮糙肉厚根本不觉得疼,反而顺势长腿一绞,把她两只温热的小腿夹得死死的。
屋里小炉火泛着微红的光,大老粗把脸贴在她发顶,龇着牙傻乐,任由怀里的人怎么挣扎也不松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下巴在她头顶蹭来蹭去。
四合院外的寒风依旧呼啸。
然而,就在苏婉婉被他折腾得有些困倦、眼皮开始打架的当口——
主屋外头紧挨着胡同的青砖厚墙外,突然隐约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犬吠,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杂乱、属于多名成年男子的急促胶鞋碎步声,在四合院后墙根底下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