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炸药已经接好,引信已经点燃。
孙秋云冷冷地看着炕上奄奄一息的刘二妮,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沈厉川在前线打生打死,要是知道大后方的窝子被人连根拔了,一连的军心就彻底散了。
为了党国,死个孕妇算什么。
窑洞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几乎要把人熏吐。
秦守成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看向门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时间过的特别慢。
每一声滴答滴答的漏水声,都让秦守成心里发紧。
外头起风了,黄沙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终于,院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小武满头大汗的冲进窑洞,军装后背全湿透了。
“排长!”
小武大口喘着粗气,手里高高举着一个东西。
“修表铺没人,早就跑空了!”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桌子上就孤零零放着这个药瓶!”
秦守成一把夺过那个黑漆瓷瓶。
瓷瓶不大,沉甸甸的,瓶口用红色的火漆封的严严实实。
“药来了!”
秦守成把瓷瓶扔进孙秋云怀里。
“赶紧给她用上!”
孙秋云稳稳接住黑漆瓷瓶。
她低着头,大拇指指肚在瓶口的红色火漆上缓缓摩挲。
火漆上,印着一朵小小的五瓣梅花。
成了。
外头的兄弟已经得手,引信已经点燃。
孙秋云抬起头,冲着秦守成咧开嘴。
这个笑容不再有任何伪装,透着将死之人才有的癫狂和畅快。
“秦排长,这药可灵验了。”
她手指用力,咔哒一声抠开了瓶口的火漆。
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混在草药香里,飘散在血腥弥漫的窑洞中。
地底深处,引信正在滋滋作响,橘红色的火花顺着旧矿道,直奔南院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