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秦守成把枪插回枪套,“带两个班,去东街修表铺!把那个黑漆瓷瓶拿回来!要是铺子里有人,连人带药一起绑回来!”
小武愣在原地:“排长,调走两个班,南院就剩下不到十个兄弟了!万一有敌袭,咱们连个示警的人都不够!”
“去!”秦守成一把揪住小武的领子,“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保住二妮!快滚!”
小武一咬牙,转身跑出院子。
孙秋云背对着秦守成,双手在血水盆里搓洗,扯出一个冷笑。
“水脏了,我去泼了换一盆。”孙秋云端起盆往门外走。
秦守成挡在门口:“就在门槛边泼。”
孙秋云低眉顺眼地点头。
她走到门槛边,手腕一倾。
哗啦!整盆血水泼在门槛外的青石水沟里。
红色的水流打着旋儿,顺着水沟往院墙外的暗渠流去。
在血水泼出的刹那,孙秋云袖口里滑出一小团东西。
是一张用防水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卷。
纸卷混在浓稠的血水里,毫不起眼,流进暗渠,奔向镇子的臭水沟。
孙秋云转过身,端着空盆走回炕边,继续在刘二妮肚子上按压。
她的眼神,没有了焦急,也没有了憨厚,透着阴冷与疯狂。
她根本没指望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从她被派来吴起镇的那天起,她就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这几天,她借着给刘二妮安胎的名义,每天在那碗汤药里加一钱红花。
日积月累,刘二妮的胎盘早就剥落了。
她要的就是秦守成投鼠忌器。她要的就是调空南院的警卫。
那张顺着水沟流出去的蜡纸,根本不是什么求药的方子。
那是她下达给镇上残存特务网的最后密令。
密令只有四个字:引爆矿道。
黄泥铺西北坡,有一条废弃了十几年的旧矿道。
那条矿道在地底蜿蜒,最深处的一个通风口,正正好好就在南院这排窑洞的正下方。
几天前,外围的特务已经把整整三箱炸药运进了矿道。
只要外头的人拿到那张蜡纸,点燃引信。
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南院,连同留守处的红军,全都会被炸成漫天碎肉。
修表铺的那个黑漆瓷瓶,不过是她用来验证外围准备就绪的信物。
只要那个瓷瓶送进南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