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骨太弱,就靠着丫丫采的那点野黄芩吊着。”
话音刚落,沈厉川的眼皮一跳。
“草姐。”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抱住了姜小草的胳膊。
念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盯着姜小草手里的布包。
“丫丫?”姜小草把药包塞进药箱,轻轻捏了捏念冬的脸蛋,“外面风大,冷不冷?”
念冬摇摇头,伸出小手指着药箱:“给刘姨的宝宝吃吗?”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听在沈厉川耳朵里却惊雷一样。
他看着念冬天真无邪的脸,后背的冷汗直流。
风筝!
如果孙秋云就是风筝,念冬在吴起镇,简直就在只母狼嘴边晃悠。
沈厉川算计着残酷的谍战,念冬却在期盼新生命的诞生,这种错位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沈厉川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念冬抱起来揽进怀里。
“爹?”念冬被勒得有些疼。
“没事。”沈厉川声音发哑,拍着念冬后背,“刘姨的宝宝还没生出来,等咱们打完坏人,回去看她。”
念冬认真地点头:“宝宝生出来,丫丫给他吃糖。”
沈厉川看着赵铁山:“老赵,吴起镇那边,秦守成有回电吗?”
赵铁山脸色凝重地摇头:“还没。秦守成办事稳妥,去刘家沟查实身份需要时间。”
沈厉川咬着牙,压线心头的暴躁。
院子另一头,周大勺正指挥着几个炊事班的战士搬运粮食。
“都轻点!那可是白面!漏一口都够咱们喝一锅糊糊的!”周大勺脸上笑出朵大菊花。
陈麻子扛着一袋白面,呲牙咧嘴:“大勺,这帮灰皮狗是真有钱啊。这白面比我娘过年包饺子的面都细。”
“少废话,赶紧装车。”周大勺催促,“等到了黑石岭,锅爷给你们烙白面饼,卷着肉罐头吃!”
王大牛牵着两匹缴获的马走过来,把马套在院子里的车上。
“连长!”王大牛扯着嗓子喊,“粮食和药都装上车了,俘虏怎么处理?”
沈厉川抱着念冬走过去,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十几个伪军。
“把他们的枪栓全卸了,干粮给他们留两天的,绑在马槽上,等接应部队来接收。”
王大牛应了带着人去处理俘虏。
沈厉川看着满院子忙碌的战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连日行军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