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川。”赵铁山压低声音,“这印子,咱们在黄泥铺见过。”
沈厉川把念冬放到地上,看着赵铁山点头:“嗯!”
然后他抽出短刀,用刀尖挑开一个纸包,露出一片片切得极薄、颜色黄褐的药片:“黄芩。”
沈厉川捻起一片药搓了搓。
药片干燥脆硬,显然经过精心炮制。
赵铁山也拿起一片:“陈家坪截获的那批急救药,唯独少了黄芩。这帮狗娘养的,把从咱们手里偷走的药,转手又卖给了自己人。”
沈厉川冷笑出声。
他把药片扔回去,挑开旁边的几个纸包,然后又检查几个玻璃瓶。
“金创药、止血散、还有两盒盘尼西林。”沈厉川报着药名,眼神越来越冷,“徐牧之把黄泥铺当成了他的摇钱树。”
赵铁山站起身:“人虽然被咱们毙了,这批药能安安稳稳地运到敌军的补给站,说明他的接头人还在。”
“这叫肉烂在锅里。”沈厉川拍了拍箱子,“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批药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咱们红一连的手里。”
赵铁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快速写着:“药品来源存疑,可能是黄泥铺遗失的那批。连同这份缴获清单,一并上报团部。徐牧之留下的烂摊子,让保卫局去查查。”
“连长!政委!”姜小草背着医药箱,气喘吁吁地赶上来。
她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一看到箱理的药,眼睛一亮:“这……这是药?”
姜小草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捧起个牛皮纸包,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好正的黄芩味!”
姜小草激动得声音打颤,“连长,这成色绝对是老药铺里的大师傅弄的!”
沈厉川看着她恨不得把药箱抱进怀里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
“小草,查点清楚,全部入库。”沈厉川声音沉稳,“不管这药以前是谁的,现在到了咱手里,就是咱的。”
姜小草重重地点头,动作麻利地开始分拣。
“止血散十包,紫药水五瓶,绷带三大卷……”她嘴里快速报着数,手底下的动作飞快。
她把黄芩片单独挑出来,用块干净的布仔细包好,嘀咕道:“要是当初在吴起镇有这么好的黄芩,刘二妮那胎能保得更好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