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低着头听,左耳进右耳出,等她骂累了,就温温吞吞补一句:“该喝药了”。
一日三餐送来,伊泽若是不吃,他就端着碗站在旁边,也不催,就站着,站到她烦不胜烦,只能赌气似的吃两口。
“上官祁,你这个畜生,你再进来我捅死你!”
“说了不用你假好心,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滚出去!听见没有!”
房间里时不时就传出伊泽的骂声,中气十足,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火气。
只听见她一个人骂,听不到上官祁回嘴,顶多偶尔传来一句低声的辩解,还没等听清就被伊泽的怒吼压了下去。
玉香守在外面,开始还担心,后来都习惯了。每次听见里面动静大了,就往走廊尽头站站,权当没听见。
苏晚云都插不上手,她也就不管了,好好照顾沈越。
沈越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做大动作,但慢慢下床走路已经无碍了。
苏晚云会扶着他,在甲板上慢慢走两圈,吹吹海风。
“再走一圈就回去。”苏晚云扶着他的胳膊。
“不累。”沈越侧头看她,发丝被风吹得蹭过她的脸颊,他指尖微动,轻轻替她拂开:“有你陪着,走多久都不累。”
“……”
往回走的时候,刚拐进走廊,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
不少客人都围在那儿,伸着脖子往里瞅,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挤得走廊都快堵了。
“怎么回事?”苏晚云皱了皱眉。
江刃快步走了过去,抬手拨开人群,声音沉朗:“都让让,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散了!”
人群被拨开一条道,苏晚云扶着沈越走近,才看清中间的情形。
地上坐着个人,衣衫凌乱,外袍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敞着,头发也散了几缕,模样颇为狼狈。
是上官祁。
伊泽手持长剑,周身戾气肆掠,剑尖正抵在他脖颈处。
气氛剑拔弩张,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这是?”苏晚云开口问,目光落在伊泽身上。
伊泽抬眼,往沈越那边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没等她说话,沈越先开了口。
他还有点虚弱,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们的私事,威远镖局不管。你若真想杀人,便杀。”
周围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气。
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