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并不生疏。
枪膛里的子弹不说充裕,可近距离开火,足够把他们这支小队压住。
“别动。”陈峰压低声音对潘冬子道:“他们在试探我们有没有人埋伏。”
潘冬子没动,依然举着手,目光扫过营地。
这时。
一名中年男人从营地深处走出来。
他穿一件灰扑扑的旧军装。
袖口磨得发白,腰间别着支左轮,步子不疾不徐。
这人生得宽肩长臂,面皮黄瘦,颧骨高突。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厉害,像戈壁滩上的老狼。
此人正是这支残部的首领白玉卿。
“都把枪放下。”白玉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男人犹豫了一下,枪口垂了下去。
铁烈却不放:“大哥!这些人来路不明,不能放他们走!”
“我让你把枪放下。”白玉卿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去。
铁烈咬了咬牙,悻悻收了枪,但眼睛仍死死盯着陈峰二人。
白玉卿走到营地前,上下打量一番潘冬子和陈峰:
“你们刚才说,你们是什么人?”
潘冬子放下手:
“勘测队的,被风沙打偏了路线,看见这里有烟,过来讨口水。”
“勘测队?”白玉卿扯了扯嘴角,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这身板,这站法,不像刨土找水的人。”
潘冬子面色不变:“西北风沙大,常年在野外跑,练出来的。”
白玉卿不置可否,盯着他看了数息,突然问:
“你们从哪边来的?”
“东边。”潘冬子答得干脆,继而问道:“你们在这里待多久了?”
白玉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峰见此,忙岔开话题:“这位大哥,我们只求借个地方歇脚。”
“西北戈壁夜里冷得邪乎。”
“我们的车陷了沙,要回东边,得走上一天。”
“车?”铁烈眼睛一亮,朝身旁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会意,立刻往陈峰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陈峰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车陷的有些厉害,我们的人正在挖。”潘冬子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