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锐利变成了温和的笑意。他又捻了捻胡子,忽然换了话题:"你爹说你还会算账?"
"会一点。"
"那我再考你一题:我手上有十两银子,想买三样东西,一样三两三、一样二两七、一样一两八,还剩多少钱?"
范雅客想都没想:"一两二。"
旁边一位先生拿手指头算了算,抬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算得倒是快。"崔进之笑道,"你不掰手指头?"
"从小算惯了。"范雅客诚实地说,她总不能说她从六岁开始做任务攒钱,攒了十一年,每笔进账出账都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心算早就练出来了。
王衡在旁边凑过来问:"那我再问一个难的,你家这书院办起来,打算收多少学生?束脩收多少?一年开几门课?中午管不管饭?"
范雅客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王世伯您这是问我呢还是问我爹呢?"
王衡哈哈笑起来:"问你问你,你爹说你管钱,这些事你肯定门儿清。"
范雅客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书院初定收三十个学生,束脩一年十两银子,穷苦人家的孩子减半或者免了,一年开四门课——经义、史学、策论、算学,上午读书下午习字,中午管一顿饭,每月初一十五放假。"
"还教算学?"崔进之挑眉。
"世伯您方才不还拿算数考我了吗?"范雅客眨眨眼,"这世道光会写文章可不够,还得会算账,将来出了书院不管做官还是做生意,算不清数总归要吃亏的。"
崔进之听完,转头对范坤说了一句:"老范,你这女儿养得好。"
范坤端着茶盏,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