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的那一刻到来。”
他站起来走到虬磐面前,把那份同意书的拓印件从大衣内侧掏出来放在虬磐手里。纸页很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但上面那三个签名——斯科特·科博、冯·诺门、柯瑞·塔克特——依然清晰可辨。
虬磐把拓印件接过去,没有多看一眼就折好收进暗袋里,然后对福斯特说了一句话,“这份同意书是你弟的。摧毁元老院那天,希望这张纸会完成使命。”
虬磐把拓印件收好之后,重新站回来,把兜帽翻下来靠回那根废弃蒸汽主管上,从长袍内侧摸出烟斗,填上烟丝用打火机点燃。
烟雾在昏暗的维修间里缓缓升腾,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极淡的灰色帷幕。他连着吸了几口,然后把烟斗在工具柜边缘磕了磕,磕掉一截还在燃烧的烟灰。
“你刚才说后代继承遗志。我虬家的后代现在还没出生,但我的养子虬韧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虬渊的血脉经过我传到下一代,再经过下一代传到下下一代。
你珀罗的血脉也在斯坦家里传着——你儿子劳特虽然是暗杀组培养出来的,但我知道劳特小时候经常被你父亲抱在膝盖上讲故事,珀罗跟他讲的那些关于秩序和正义的故事,他不会忘记。”
他把烟斗放下,把两手摊开在膝盖上,用一种在七号堡地下最底层卧底二十年之后,才有的笃定语气说:
“我们的后代,将来会是关键。我和你都只是铺路的人,真正能走到最终圣殿那一天的人,是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
虬渊和珀罗当年决裂时,谁都没能说服谁,但也许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的人,会同时继承虬渊的勇气和珀罗的智慧,找到一条我们这一代人想都不敢想的路。”
福斯特安静地听着他说话。
他在元老院里听过太多的****和空洞承诺,但眼前这个在七号堡地下最底层卧底了二十年、头发已经稀疏花白的老人,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二十年积攒下来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看着虬磐的眼睛,说了一段让他沉默了很久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的后代发现,他们身上流着的不仅有虬渊的血,还有一部分珀罗的血——他们是被安排好的,不是自然而然出生的。你希望他们怎么面对这件事。”
虬磐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烟斗重新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