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座小土丘,他想用他全部的余生来回应她。
他拔出匕首拿起来握在手里,用匕首尖在面前的花岗岩碎块上极轻极慢地划了一横。
那一横不深,刀痕在花岗岩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灰色的划痕,但在正午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他看着那道划痕说:“等妈妈回来,这道痕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茱莉亚低下头,把那根褪色的红绳手链重新缠在自己手腕上,手指比平时更慢地在绳结上抚过,把毛糙的降落伞绳纤维一根一根整理顺贴。做完这件事之后,她重新把头抬起来,碧绿色的眼眸正对着他的脸,目光很亮,里面那层薄薄的泪光,在正午阳光下被压成了极薄极透的一层膜。
“我等你……从来都不差这一天。你去把妈妈救回来,把元老院那帮老东西从铁门里赶出来,把戴克的病治好,把铁血联盟的旗帜插上一号堡——等这些事都做完了,你再来跟我说那句话。”
她说这段话时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一直压着的那层薄泪,终于从眼角滑了一颗下来,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滴眼泪沿着颧骨滑到下颌,然后被她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吹落在自己手背上。
她用手背在脸上极快地蹭了一下,把泪痕抹掉之后,站起来把饭盒收回保温袋里,拍了拍布衫上沾着的辐射尘细末,把保温袋的带子甩上肩膀,站在土丘边缘,背对着灰黄色天空下那片正在缓慢移动的沙丘,
用和平时在训练场上训新兵完全一致的语气说:“这几个月里你要是受伤了,还是我包扎——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虬龙从花岗岩碎块上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间,然后把激光刀柄从另一边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刀柄的手——这只手在二号堡培育院走廊里,被实验体骨刺划出过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矿洞兽王独角上攥着结晶碎片把自己翻上肩甲时,被割得满是血痕,在晶体荒漠战役中用激光刀劈开装甲车舱门时,被滚烫的刀柄灼伤过掌心。
她在康复室值夜班时给他换绷带,从来不会在缠完绷带后,问那些让他为难的话,只是把绷带末端打一个反手结,然后端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
他把激光刀柄重新插回腰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茱莉亚面前,伸出右手握住了她放在保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