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左手。
她的手很小,指腹上布满了训练匕首格斗留下的薄茧,那些薄茧在长期的换药和洗绷带中被碘伏泡得微微发白。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她腕上那条红绳手链硌在他拇指根部。她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目光从他手背上那些已经愈合的伤疤上逐一划过,然后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刚才没擦干净的那层薄泪,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把自己的手指轻轻合拢,扣住了他的指节。
虬龙把她的手握了一会,然后极慢极轻地把手指松开,将手收了回去。松开时他的食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划了一下——不是刻意,是肌肉记忆里收回握刀的手时习惯性带出的动作,但碰到她手背时他的手指明显顿了一瞬。
“谢谢你。”
他说这三个字时,声调和他在矿洞里对戴克说你不会死时一样平稳而郑重,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让这三个字清晰而准确地落在她耳中。
茱莉亚低下头,把被他握过的手轻轻贴在胸口,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指节的温度,和激光刀刀柄防滑绳在他掌心压出的粗糙纹理的触感。那只手上那些厚薄不一的茧,在刚才短暂的握持中,已经记住了他每一根手指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他,用鼻子极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在土丘上站了许久,直到正午的灰黄色天光开始微微往西偏斜,枯树林里那几只铁翼鸦换了一根枝头继续打盹。
废土远处沙丘脊线上,那些缓慢移动的沙尘已经移过了一道矮丘,沙丘脚下,被风沙半埋的盘山公路残存路基,仍然固执地沿着山体边缘往晶体荒漠方向延伸,路基两侧那些被拾荒者挖开的旧电缆沟里,依然积着几洼从地下渗上来的暗色苦水。
他们并肩站在土丘边缘,默默地看着眼前这片末日风景。
远处废铁平原边缘那座旧世界提升机塔架,在正午阳光下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影子,塔架顶端那几截断裂的钢缆在风中轻轻摇摆。
更远处变异森林的扭曲树冠,在天际线上形成了一道锯齿状的深紫色剪影,森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异兽喉音,被风吹散后传到这里时,只剩下极模糊的低频颤音。
近处营地围墙豁口边,几个刚换岗下来的老兵,正围坐在炭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