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她,声音没有变高,但尾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在五百米外首发命中靶心时都没有显露出来的颤抖。“九号堡那个嬷嬷说你没死。我不信。后来这几年里我跑遍了每一处可能有暗流据点的废墟,找了很久,终于从几个旧拾荒者口里听到有一个银灰头发、狙击很准的女狙击手跟反抗军一起打了二号堡。”
老幺停住了脚步。她没有转身。然后她继续走了。但她从阿阳身边走过的时候,走得比刚才慢了几步。
虬龙站在运输车车厢尾板上,远远看到了老幺和阿阳在混凝土断面后面说话却什么也没说的那一幕,也看到了老幺离开时那几步放慢了的步伐和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他把矿脉地图重新折好放进口袋,没有走上前去追问,只是等老幺重新回到车顶上、阿阳被分配到狙击队后备位置坐进车厢侧排之后,才抬手拍了车厢顶棚两下。
铁锤重新发动运输车,排气管在碎石滩上喷出一股灰白色废气。阿阳坐在老兵中间,***垫在膝盖上,裹枪的旧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腿边。老幺坐在车顶狙击位,瞄准镜的防尘盖始终开着,视线透过灰黄色的晨曦扫过废铁平原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