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虬龙转头看了看托马。托马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摇了摇头,意思是电脑资料的培育院儿童名单里没有叫小梅的十岁女孩。虬龙把目光转回铁头身上,说:“政府军可能骗了你。你女儿可能不在二号堡。”
铁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不可能。他们给我看了照片。”
“照片可以伪造。”虬龙说。“他们利用你,你被利用了。”
铁头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哭了,哭得很丑,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嘴巴咧开,哭得像个孩子,呜呜的声音很低,但很刺耳。老兵们看着他,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叹了口气。
虬龙问:“你的同伙是谁?谁帮你联系的政府军?谁给你的电台?”
铁头摇了摇头。“没有同伙。就我一个人。”
“不可能。你一个人搞不到政府军的电台和频段。”
“我偷的。电台是我从设备间偷的。频段是有人写信告诉我的。”
“信呢?”
“烧了。”
“谁送的信?”
“一个不认识的人。半夜放到我枕头下面的。”
虬龙看着铁头,心里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有继续逼问。戴克说:“你最好说出政府军后续计划,不要当枪头被人耍,你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虬龙点了点头,对老凯说:“把他带出去绑在树上,严加看管。”老凯等人走过来拉起铁头,推着他往外走。铁头的腿在发软,走几步就踉跄一下,几个人扶着他把他推出了门。鹰眼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手枪。
虬龙站在临时营房中央,看着青蛇等人。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六号堡出来的老兵,有的是青蛇的老部下,有的是虬韧的老战友,有的是在五号堡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信任他,把命交给他,跟着他穿越辐射荒漠,穿过荆棘丛林来到这里。现在,他们中的一个背叛了他们。信任像一面镜子,摔碎了就算粘起来,裂缝也还在。
青蛇黑着脸,不断地抽烟,很粗的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雾蒙蒙的遮住了他的脸。一个老兵开口了,声音很低。“青蛇,铁头的事,我们怎么办?”
另一个老兵说:“铁头跟了咱们二十年,都能叛变,我们这些人,谁知道还有没有内奸?”
青蛇和戴克看着那个老兵,没有说话。老兵低下头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