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掌按住两只手腕,像是按住了一只待宰的鸡。
铁头挣扎着,身体在地上扭动,像一条被踩住的蛇。他用下巴撑着地面想往前爬,但老凯的膝盖压着他的脊柱,他动不了。他伸出右手去摸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匕首。老凯看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铁头惨叫一声,匕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老凯把匕首踢到一边,又用膝盖压了压铁头的后背,铁头不再挣扎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嘴角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摊。
青蛇几人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没人动弹。虬龙走过去蹲在铁头面前,看着他。铁头把脸埋在地上不愿意抬头。虬龙说:“铁头,看着我。”铁头没有动。虬龙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铁头慢慢抬起头,看着虬龙。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的、像是已经放弃了一切的光。虬龙问:“为什么?”铁头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
众人把铁头拖到设备间中央,按在一把椅子上。铁头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子勒得很紧,手腕上勒出了红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不说话。虬龙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说话。设备间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的嗡嗡声和老兵们的呼吸声。
虬龙开口了。“铁头,你跟了青蛇二十年。二十年。青蛇把你当兄弟,把命交给你。你就这么报答他?”
铁头没有说话。
“政府军给了你多少钱?”虬龙问。“让你出卖兄弟,出卖战友,出卖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
铁头抬起头看着虬龙。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钱?”他说,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那是为什么?”
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女儿在二号堡。”
虬龙愣了一下。
“我女儿。”铁头说。“她被抓到二号堡,关在培育院里。政府军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们办事,他们就放了我女儿。他们给我看了照片,她长大了,长得很像她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虬龙沉默了片刻。“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梅。”
“几岁了?”
“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