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没有接话。
如果秦恒之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就出在药材司。
要么是药材司的人内外勾结,要么有人在仿冒药材司的单据和印鉴。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一个小药铺掌柜能扛住的。
“那个齐三爷,你见过他本人吗?”
“见过一次。”秦恒之想了想,“四十来岁,瘦高个,说话带点南方口音,穿得很普通,但手上戴了个玉扳指,成色很好,不像一般人戴得起的。”
“他住哪?”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交货也是他的人送过来,我从来没去过他那儿。”
沈婉凝把这些记在心里,又问:“死了的那个老秀才,是你铺子里的常客吗?”
秦恒之摇头。
“不是,我压根不认识他,他是头一回来我铺子里买寒石散,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买得特别多,一口气买了十丸,我当时还问他,这么多吃得完吗,他说要帮别人带。”
“帮谁带?”
“没说,我收了钱就给他了,谁知道…”秦恒之的声音哽了一下,“谁知道他当天晚上就死了。”
沈婉凝站起来。
“我知道了,你在这边稳住,别乱说话,不管谁审你,照实说,货是齐三爷给的,单据是药材司的,你不知道里面有乌喙。”
“我说了,可他们不信…”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沈婉凝看着他,严肃道,“你说实话,剩下的我来查。”
秦恒之感激涕零,哽咽道:
“沈姑娘,我要是出不去,你帮我跟我表哥说一声,铺子里还有几笔账没收,让他帮我收一下,收了给我娘寄回去。”
“你自己出去收。”
沈婉凝拎起药箱,转身往外走。
“你自己的账,自己收,我才不管。”
从大牢出来,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她上了车,对车夫说了句“去城西孙家”。
孙家住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了白幡。
老秀才姓孙名茂,家里只剩个老妻和一个小孙子。
沈婉凝到时,孙婆子正坐在堂屋里,眼睛肿成一条缝。
沈婉凝说明来意,孙婆子眼泪又掉下来。
“我家老头子身子骨一向硬朗,就是读书太费神,同窗给了他几丸药,说是吃了能提神。他吃了一丸觉得不错,又去买了一回,谁知道当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