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看在眼里,北境交到他手上,柳家这几个孩子交到他手上,自己没什么不放心的。
大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萧尘看出了老将军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神色一肃,猛地退后半步。
没有文官的繁文缛节,萧尘抬起右手,握紧成拳,重重地击打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厅内响起。
这是军中最纯粹、最铁血的军礼。萧尘以这种最无声、却最郑重的姿态,稳稳接下了这份长辈的期许与重托。
看着萧尘肃杀而坚定的身姿,柳震天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动容与欣慰。
他大步走上前。哪怕今日身上未披甲胄,这位大夏的兵部尚书依旧挺直了脊梁,同样抬起右拳,重重击打在自己的左胸口。
“砰!”
两声闷响,跨越了两代将领。
无需多言,所有的信任与交托,已尽在不言中。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通传声,打断了厅内这片刻的温情。
“启禀尚书大人、少帅!太子殿下奉旨前来送行,仪仗已至府门外!”
听到这声通报,柳震天缓缓放下右手。
他眼底的不舍与温情瞬间敛去。再抬起头时,他已然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平日里那位兵部尚书的沉稳与从容。
他一掀长袍下摆,语气平静且威严:
“走吧,随老夫出门,迎接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