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天话音刚落,便率先大步迈出正厅。萧尘、柳含烟、萧灵儿,以及柳安、红袖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刚走到前院,便见前方的风雪中,东宫的明黄仪仗已经浩浩荡荡地进府。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身披紫貂大氅、满面春风的大夏太子李景瑞。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新任礼部尚书周泰等几名大员外,还有一身利落劲装的六皇子李景铭。
“臣兵部尚书柳震天,携镇北军少帅萧尘,参见太子殿下、六殿下!”
柳震天与萧尘刚欲大礼参拜,李景瑞却已经快步上前,双手托住了萧尘的手臂,止住了他的动作,姿态显得极为亲厚。
“萧少帅身上还有伤,柳尚书也是国之柱石,今日这些虚礼统统免了。”
李景瑞满脸温润的笑意,洪亮的声音恰好能让院内院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少帅今日启程返回北境,父皇心中甚是挂念。奈何朝政繁忙,特命孤代天子出宫,前来为少帅送行。”
李景瑞顿了顿,语气越发赞赏,场面话给得十足:“少帅入京以来,先是西山平叛,护驾有功;后又深明大义,变卖贺礼,筹得数百万两白银捐给北境。此等毁家纾难的义举,父皇赞不绝口。孤今日,也是特来替北境的百姓,谢过少帅高义。”
面对太子这番高高捧起的漂亮话,萧尘神色不卑不亢,顺势微微躬身:“殿下谬赞了,折煞微臣。臣不过是一介武夫,所做的一切皆是分内之事。若无陛下天恩浩荡与殿下体恤,臣也筹不来这救命的赈抚银。臣不敢居功。”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承了情,又给足了皇家体面。
一番冠冕堂皇的寒暄过后,李景瑞的目光越过萧尘,落在了他身后的柳安与红袖身上。
“柳安,”李景瑞看着伤势初愈的柳安,温言勉励道,“西山一役你浴血护主,如今又得父皇赐婚,可谓双喜临门。此番随少帅回北境,定能奋勇杀敌,再为柳府增添赫赫战功。”
柳安当即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借殿下吉言,臣定当万死不辞!”
李景瑞微微颔首,目光又扫过一旁的柳含烟与萧灵儿,客气地抬了抬手:“柳统领,还有九少夫人,此去北境路途遥远,风雪交加,一路上还请多加保重。”
柳含烟与萧灵儿齐齐福身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