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也。”他全身痛苦地扭动起来,挣扎着要起身。
王子职扶他坐起来,说道:“今日楚国,能谏父王者,惟太傅尔!”
“大王有心盟宋,我不能成其所愿,又有何脸面谏之?”迂腐的屈完对自己的外交失败耿耿于怀。
“事关大楚安危,太傅岂可患得患失?”
屈完低头不语,沉默半天,突然说道:“职儿,扶我去见大王!”
王子职和屈荡将屈完扶上轩车,两人走路随行。来到王宫,两人扶入大殿。一进大门,屈完就说道:“大王,大王,不可伐齐也!”
楚成王一见,立即下堂来迎,高兴地说道:“太傅可好,太傅愈否?”说着,扶他坐下。
“大王为何执意伐齐?”屈完的身子有些发抖。
“齐侯无理,欺凌鲁国,楚鲁有亳城之盟,不可不伐。”
“楚齐亦有召陵之盟,且盟誓在先,岂可背之?”
“我举亳城之盟,齐不与会,是为绝盟也。”
楚成王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亳城之盟是楚国称霸的标志。楚成王曾亲临齐国,参加怀桓公之德盟会,可他举亳城之盟,齐孝公却摆出霸主之国的臭架子,不来参盟,使楚国这个霸主明显成色不足,他怎能不耿耿于怀?
屈完急了,声音颤抖着说道:“齐不与盟,是不敢舍弃先祖旧业,其情可谅也。楚齐素亲,两度为盟,岂能妄废?”
“我有鲁盟,更有中原诸侯相从,齐何足道哉!”
屈完一听,气得全身发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可他还不罢休,说道:“狐丘之言,大王不可不察!中原诸侯皆望风使舵,大王,两线作战,恐、恐、恐有失也!”他一面说,口中的血一面往下流。
“太保无须忧心,我有六国之兵,无所惧也。职儿,快扶太保回府。”
王子职为屈完擦干嘴角的鲜血,扶着不能站立的他出殿。可屈完还是不甘心,转身还想说什么。王子职对他说道:“父王心意已决,再谏无益。太傅宽心,职儿必会寻机进谏。”
屈完张开嘴,嘴唇颤动,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