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阮秋脸上,没有任何想要争辩的意思。
阮秋不认识他,阮风不了解他。一个断了胳膊、灵力将枯的陌生男人出现在阮家大门前,换他站在台阶上面,也未必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阮府不欠他的。
沈叶的目光从阮秋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阮府的门楣、铜钉、家丁腰间的灵纹短刃。
不需要挤进别人的屋檐底下。
“灵凌。”他开口了。
阮灵凌的眼眶发红。嘴唇咬着,一个字憋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
“进去。你的脚撑不了第二趟流亡。”
“我不……”
“小月的伤口还没处理。”沈叶打断她。“进去有药有床有热水。外面没有。”
阮灵凌的手从斗篷底下伸出来,攥着他的袖口。
沈叶没挣开,也没握回去。
“瀚海城不只阮府一个屋顶。”
阮灵凌的手指松了。
沈叶从怀里掏出那只指甲盖大小的瓷瓶,空的。柳神医给的药膏用完了,但瓷瓶底部还刮得出半层薄膜。
他把瓷瓶塞进阮灵凌掌心。
“你进去之后,帮我打听一件事。”
阮灵凌的手合拢。
“瀚海城周边,有没有上古遗迹或者残存的血脉种族聚落。”
上古血脉躯体残材,柳神医说的续臂条件。
阮灵凌攥着空瓷瓶,指节发白。
“半个月之内,我会从府里出来找你。带消息,带东西。”
沈叶的右手拍了一下她攥着瓷瓶的手背。
阮秋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碧玉步摇在寒风里纹丝不动。她没催促,也不需要催。结果从一开始就定了。
阮灵凌松开手,转身扶着小月往台阶上走。
小月经过沈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圆脸上冻疮和泪痕搅在一起。
“走。”阮灵凌的手把她拽过去了。
朱漆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