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尖得能割纸。
最后落在沈叶身上。
阮秋的目光在那条断臂上多停了两息。
“灵凌妹妹。”
声音不冷不热,拿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客气到让人浑身不舒服。
“三叔在书房,身子不爽利,不便出来迎你。让我来替他看看。”
阮灵凌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这话翻译翻译,三叔做不了主,或者不敢做主。
“堂姐,我们一路从南边逃过来的。万霄的追杀令……”
“我知道。”
阮秋打断了她。
步摇在风里晃了一下,碧玉坠子碰出细微的声响。她往前走了一步,到台阶第二级,离阮灵凌近了,声音压低了一点。
“叛乱罪名。整族通缉。这些消息半个月前就传到瀚海城了。”
阮灵凌的脊背僵了一瞬。
“灵凌。”阮秋的声调拐了个弯,带上一丝叹气的意思,“看在血脉情分上,你和你的侍女进府住下,我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阮灵凌刚要开口。
“但是。”
阮秋的手朝沈叶和云烬的方向一指,碧玉戒面在灰白天光下闪了一下。
“这两个人,不准踏入阮府半步。”
小月整张脸的血色退了。
阮秋的声音没降,甚至比方才还抬了半寸,台阶上的家丁仆从,连门洞里烤火的守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断了胳膊不知来路的,一个商队里捡的半大小子。灵凌妹妹,你在外头吃了苦,我体谅你。但阮府不是收容所。来历不清的亡命之徒留在府里,万一引来鬼牙岛的人,整座阮府都要替你陪葬。”
云烬的拳头攥起来。指节冻成紫黑色,攥紧了连疼都感觉不到。
阮灵凌的声音拔高了:“堂姐!他们是一路拼了命护着我逃过来的!云烬的父亲,他爹断后被围杀了!你让我把人扔在外面?”
“你爹让我把他儿子扔进去?”阮秋挑了一下眉。
这句话狠。
阮灵凌的嘴唇抖了一下。
“三叔不会……”
“三叔让我来的。”阮秋的声音落下去,平得像一面冰。“他的原话是,灵凌进来,外人不留。你要觉得我编的,进去当面问他。”
阮灵凌的脚钉在台阶底下。
裹着布条的赤脚踩在冰石板上,冻疮的痛和心口的堵绞在一起。
她转头看沈叶。
沈叶的目光平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