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方城之战,能动用的,只有中路军的兵马!尽管在拿下新野、宛城之后,大军从后方得到了一些预备兵员的补充,但满打满算,此刻真正能投入到这关城之下、去拿命填那城墙的步卒,堪堪只有一万四千人!”
他沉下了声音:“可是,对面呢?算上原本就驻扎在关内的守军,再加上宛城失陷后,连夜后撤逃亡进去的戍卫官兵,以及从北面许昌、陈留等地紧急抽调来增援的兵力!”
“敌军目前的兵力,最保守的估计,也绝对超过了两万人!”
将领们终于意识到不对了,纷纷端正了脸色。
一万四千人,去攻打两万人把守的天下雄关?!
兵书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想要攻城,攻方兵力至少要是守方的数倍,才能弥补城墙带来的巨大劣势。
可现在,他们不仅在兵力上没有优势,反而还少于敌军!这简直违背了所有的兵法常识!
这还不算完,顾怀要说的坏消息显然不止这些:“不仅如此,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在指望着火器建功。”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这一次作战,能动用的,多是突火枪、神机箭之类之前就装配给全军的简易火器!也就是说!在这方城之下,战争,终究要回归到最原始的模样!”
“要靠你们手下的士卒,用皮肉去扛滚木礌石,用刀去砍敌人的脖子,用一条条人命,去进行最惨烈的肉搏厮杀!”
“这一仗,会很难打。”
说完这一切,顾怀闭上了嘴,冷冷地观察着帐内这些将领们的脸色。
他本以为,在听到这般分析后,这些将领的眼中,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惊恐、畏惧,或者是退缩的神情。
然而。
畏惧或许会有一些,但之前的战意,却没有削减多少!
无论是沉稳的杨震,还是其他将校,没有一个人低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相反,在这等被顾怀描绘出的战场前,他们一个个皆是呼吸粗重,眼中尽是跃跃欲试的凶光。
好!
顾怀在心中暗自点头。
看来,之前平推南阳的过程实在是太过顺利,这虽然难免让全军上下生出了些许轻敌的骄狂意气,需要他来敲打。
但从眼下的局面来看,这连战连捷养出来的军威和必胜的信念,也是极为宝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