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这股子气撑着,面对这方城,怕是未战先怯了。
这是好事。
“很好。”顾怀终于直起身子,不再多言,拔出长剑,断然下令:“传本帅军令!”
“全军各营,今夜好生休息,严密布防,注意敌军可能发起的夜间袭营!”
“明日清晨,让士卒们养精蓄锐,埋锅造饭,吃饱喝足!”
“待到正午时分,擂鼓,攻关!”
......
“躲开!快躲开!!!”
提着长刀的吴兴,双眼赤红,嘶吼着往前一扑,一把扯过身边那个因为忙着躲避上方落下的箭矢,从而忽略了另一边威胁的弟兄。
他的动作很粗暴,几乎是将老五硬生生拖倒在地,随后两人在泥泞的血水中接连翻滚,一头扎进了陈武拼死举起的那面塔盾之后!
“轰隆--!!!”
就在他们躲入塔盾后的瞬间,一根长达一丈、直径足有十寸,表面密密麻麻嵌满了半尺长逆须铁钉的榆木滚柱,从十丈高的关墙上轰然砸落!
正正地砸在了老五刚才站立的位置!
在它落下的瞬间,三名躲闪不及的襄阳士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恐怖的重量直接砸成了三滩烂泥。
血肉的碎块直接在泥地上溅射开来,甚至有一些温热的肉沫,透过塔盾的缝隙,喷到了吴兴的脸上。
老五看着那近在咫尺,几乎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的“夜叉檑”,吓得脸色惨白,裤裆里一阵温热,若不是吴兴拉了他一把,他现在已经和那三个同袍一样,变成地上的一摊了。
“头儿...”老五哆嗦着嘴唇,想说两句感谢地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挣都挣不开。
“闭嘴!握紧你的枪!”吴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恶狠狠地骂道。
这,已经是襄阳大军在方城关下扎下营寨,正式开始攻关的第三天了。
只是三天。
如果说,在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刚刚打穿了南阳腹地、势如破竹来到此处的襄阳军将士们,还怀揣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以为攻下这座方城,不过也像之前打宛城、新野那样,只是一次顺利冲锋、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么,这惨烈到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头三天,在方城的关墙下,撞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的经历。
便残酷地告诉了全军上下所